李巧文
11月14日上午,我们聆听了《散文选刊》主编葛一敏老师漫淡散文。葛老师将她的思想与观点,撒落在近两个小时的讲述中,从她的轻声细语里,我感受到了散文的枝叶在风中飘舞。
在各类文体里,我对散文尤其偏爱,不止是因为散文容易纳入情感收支的背囊,更因为散文对我这样一个时间只能碎片化处理的小“忙”人来说,不多不少,不长不短,一两个小时便可写就一篇草稿,既不要像诗歌那么字斟句酌,也不要像小说那样长远构思,其情节结构均需要用时间来几度打量。因此,即使在两年前的毛院散七班曾听过葛一敏老师讲散文,这次还是欣然调课前往,希望能从葛老师的话语里摄珠提玉。
散文如何写,历来众说纷纭。毋庸赘言,有些散文可以超越时代而单独存在,如苏轼的《赤壁赋》、周敦颐的《爱莲说》、欧阳修的《秋声赋》等等,在时间的淬炼中逐渐成为经典。但有些散文却嵌满时代的血肉,与时代寸步不离。现实主义题材的写作,是时代的需要,尤其是当代这样一个特殊的大变革时代。散文不再囿于大众化的景物和体验,即便体验有个性的区别,那也只能是散文的一小部分,不是全部。
散文离不开它赖以生存的时代
葛一敏明确说,散文离不开它赖以生存的时代。改革带来了文本的多样性,文学的结构变化以及文学与政治千丝万缕的联系。有的作家直接跨上时代的方舟,成了签约作家。他们的作品有一个共同的关键词:现场感。尤其是以决胜小康和决胜脱贫攻坚的“双决”题材写就的散文。时代的发展越来越快,能写的题材也越来越多,新鲜经验的写作,作家们难以闭门造车,必须深入生活的内部,去拥抱生活,感知时代的悄然巨变。特别是那些重要的时间节点,如一带一路、改革开放四十周年、新中国成立七十周年、易地扶贫安置等等,要展示其成就,离不开文学。文学是看得见摸得着的东西,你就是没去过某个地方,也能凭借文字身临其境。
最好的写作,就是要靠上前去,发现与他人不一样的东西,才能写出属于你一个人的与众不同的作品。葛一敏强调说,现实主义是文学的出发点。散文不能写成材料的堆砌,只说他如何如何,没有自我内心的触动,没有互动,就不能打动人心。堆砌出来的文字,一万字等于一千字,看了开头就明了结尾,与人雷同,自然提不起阅读的兴趣。
一个作家除了抓住时代,还须有个性,要形成自己的风格,要找到自己独特的脚步与角色。葛一敏说,不要用一种风格去否定另一种风格。其实,每个成熟的作家都会在这个问题上不含糊,谁都知道要风格,但风格在哪里呢?说起来,风格藏在自己的生活与经历中,藏在自己的思想与个性里。诗歌中,李白浪漫、杜甫沉郁、苏轼豁达、秦观婉约、李清照清丽……散文亦是如此,沈从文的《湘行散记》和沈复的《浮生六记》,风格迥异,我们就决无可能把他们的文章弄混淆。但在形成风格之前,可能会走很长一段弯路,长时间找不到自己的出路,像走夜路的人迷失了方向。
散文,能不能虚构?
散文以现实为题材,却有一个不能避开的问题——虚构。散文能不能虚构?虚构的度如何把握?在这个问题上,我想起了我的一个作家朋友,他是专写散文的,他的散文拿他自己的话来说,是现实与虚构的结合。在毛院散文班,周晓枫讲她的散文观“法无定法”时说:虚构,其目的是更靠近真实。我想,任何文体的虚构,都需要作家的想象力,没有想象力的作品,容易生流弊,滑入套板,人云亦云。缺枝少叶的作品,就没有灵动与飞扬。葛一敏也提出,散文要放开来写,“放胆文章拼命酒”,要给文字插上想象的翅膀,要有未来性。
归纳葛一敏老师的话,不外乎两点:写实与虚构。这两者看似矛盾,其实可以相辅相成。再高远的想象也离不开现实的土壤。现实主义题材要求写实,但散文又离不开想象,想象离不开虚构。在众多写作方法中,作家最喜欢用的恐怕也是虚实结合。至于葛老师谈到编刊中的一些问题,我想大家也都知道了,这里不再赘述。
写作不易,写好更难。散文要写好,得模拟一种疼痛,一种压迫感,并把这种感觉贯穿到写作当中。季羡林曾说,古代散文无不“意匠惨淡经营中”,精简描摹,煞费苦心。葛一敏老师也说,好文字得有力气,有重量。
想到这些,我感觉散文写好的压力又大了,但一抬头,那些散文的枝叶,又依稀可见。
作家简介
葛一敏:《散文选刊·选刊版》主编,中国作家协会散文创作委员会委员,鲁迅文学奖评委。主编《最散文》《年度精短散文选》《建国六十年历史文化散文选》《新世纪散文选:一本杂志与一个时代的表情》《年度华文最佳散文奖获奖作品选》等。
李巧文:茶陵一中高中语文老师,湖南省作协会员,茶陵县作协副主席,毛泽东文学院散文七班会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