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旭阳
已经过去的这个春节,由于新冠肺炎,让我提前体验了一把退休生活。每天无所事事,有充足的时间库存;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感觉与社会脱了钩;单调的生活一再重复;害怕得病。退休生活大约就是长这样吧。
我一向好静,宅在家里,吃了睡睡了长,偶尔翻书码字,安闲自在。蛮好。但是,随着疫情的日益严重,这种生活受到了一定程度的“打扰”。
初七那天,所在支部的工作群里发了个通知,要求每天在群里报告个人生活情况,是不是外出了,到了哪里,采取了什么防护措施,本人是否有感冒发热症状等等。信息由罗老师收集汇总,报告给机关党委,机关党委有同志进一步汇总报市里。刚开始的时候,同事们报告信息比较详尽,“没有接触三类人员,一直在株洲,今天没有出门,本人身体状况良好”什么的,后来一步步简化,最终简化成“屋里蹲,继续宅”。
初八那天下午,正在家里睡漫长的午觉,突然听到有人敲门。我穿好衣服走到门边,问:“哪个?”没有回音。非常时期,尽量不与陌生人说话。我不敢贸然开门,先从猫眼里观察观察。走廊上却并没有人。正在诧异,听到楼上响起了敲门声。那天晚上10点的样子,接到一个陌生电话,说:“非常抱歉打扰您,我是社区网格员,今天下午登门拜访未遇,我想登记一下您的家庭信息。”然后询问了近期是否出过门,到过哪里,采取了什么防护措施,家庭成员是否有发热症状,诸如此类。
初九那天早上,老婆去上班。她说:“我上前线去了啊。”后来就在家庭群中发了一张照片,自称“最美逆行者”。她做的工作,就是握着一个体温测量仪,凡是到办事大厅来办事的,她都凑上去,用体温测量仪去照一照。当然,一天也照不了几个人。绝大多数人都不会在这段时间出门办事。都在屋里蹲。老婆表示,像她这样的人很多,机关工作人员都分配了任务,守在各个小区、日常人群聚集区,督促防护,夜以继日。
初十那天上午,虎哥发了一篇日记给我看。他是渌口区五中校友总会的会长,过年期间,他带了几个人到长沙,采购口罩,赠送给母校。因为接触的人多,他自觉待在家里,再不出门。他说根据ABC理论,怕自己是潜在的那个B。虎哥是“中国好人”荣誉获得者,他对一切困难都抱有战胜的信心。他说网上流传一些负面信息,这些信息也是病毒,人传人,比新冠肺炎更加贻害无穷。
有天下午,“赵老板”打电话给我,致以春节问候。“赵老板”是一名警察,分局的领导。我以为他还在攸县过年。他说,哪里,我们初五就接到命令,回到工作岗位,现在每个人都分了联系点,每天去督促防控工作。
安闲自在的“退休”生活就是被这些人所“打扰”。当然,也是由这些人所构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