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电话通知”到5G时代

  • 上一篇
  • 下一篇
  • 在50多年的人生中,我与电话的因缘颇有意思,现在回想起与电话之间的种种往事,不禁莞尔。

    1978年高考后,县里的“电话通知”送来中榜喜讯

    最早和电话搭上关系是1978年的夏天。那一年,我初中毕业参加高考后,正在家里帮着砍柴喂猪和出集体工。有一天,突然有人从公社赶到我家,告诉我们,说是接到了酃县(现名炎陵县)教育局的电话,说我高考上中专录取线了,通知我某天赶到县城去参加招生体检。

    这是我人生第一次和电话搭上关系。

    体检回来,没过一个星期,又有电话从县里呼叫过来,紧急通知我当天下午下班以前赶到县里去复查身体,说是可以更改志愿,可以把我填报的师范学校改为公安学校。我家里接到公社转达的电话通知之后,养父(舅舅)立即带着我一个小时奔跑二十里山路,赶到彭溪鲁坑车站去搭中午一点那趟开往县城的班车。

    第二次电话的呼唤,使我们奔走得脚底冒烟,到了县城发现,需要复检的人不是我,而是我哥。尽管搞错了对象,我们一家仍然非常兴奋。那天下午,我和舅舅从县城出来,又急急忙忙赶到三河鱼子弯的知青点,找到我正在出工的哥哥,再陪他一起赶到县教育局复查身体。因为个子不达标,我们兄弟最终都只进了师范学校。

    1995年第一次看到程控电话机时,心里充满惶恐

    后来,我几乎与电话断了关联,就像路上偶遇一个美人,回眸一笑之后,便各自往自已的方向走了,十几年再也没了交集。一直到1994年,那时我已经是炎陵县塘田中学的校长了,乡里已经接通了程控电话,乡政府来征求意见,想要我们学校也安装一台。当时安装一台程控电话,需要花费三四千块钱,还要增加日常的话费支出,我便召开校务委员会议商量这个事情。结果大家认为平常也没有什么事情需要使用电话,便没有通过这个提议。

    第二年暑假,一纸调令把我调到了县教育局办公室上班,我的一个重要职责就是接听电话和发送电话通知——我的老天!一看到办公室接待室那台需要拨动转盘的程控电话机,我就头皮发麻——因为我到那天为止,还没有触摸过任何一台电话机!看着我一眼的茫然,分管办公室的副局长把我带到电话机跟前,又是讲解又是示范。我当时似乎看懂了,也感觉听得很清楚,副局长走开以后,我在心里构想着如何打一个电话出去时,仍感到心里没底。

    好在二十天以后,我就离开了教育局的办公室,被调到了县政府办公室综合组上班。综合组办公室有一台电话,专门供我们几个秘书使用。看着几个同事拨打电话就像玩扑克牌一样随意,我便暗暗把那些动作记在了心里,然后照样画葫芦地拨打起电话来,居然一眨眼功夫就拨通了楼下秘书组的那台机子,嘿嘿嘿说了几句闲话后,我就挂了机,感觉打个程控电话,并不像当初我想象的那么艰难复杂,那么恐怖。

    从BB机到5G手机,我总是慢半拍

    我刚学会打电话,社会上就流行“大哥大”了。我们一个穷秘书买不起“大哥大”,就买BB机,就是那种只能接受电话呼叫,却不能接听和回答电话的传呼机。有了BB机,即使一时离开了办公室,领导要找人,也可以随时找到。

    我的BB机还没用多久,“大哥大”就更名叫“手机”了,一万多块钱的“大哥大”砖头很快变成了几千块钱的掌上宝贝。为了不耽误工作,为了不让领导老半天找不到人,我狠狠心购买了一台诺基亚手机。

    我和手机的缘分,便从这个时候开始了。

    许多人用上了苹果手机的时候,我仍然对那台诺基亚翻盖手机情有独钟。人群中清一色的都是触屏手机了,我的那台诺基亚便显得太“鸡立鹤群”了,我只好也花几千块钱换了一台苹果手机,跟着进入了4G时代。

    如今,小女儿长大了,上班了,也结了婚了,他们小两口买了一台新版“小米”给我。“小米”的许多功能我都不会用,三岁的小外孙却“玩得转”,他不但能打通爷爷奶奶外公外婆和爸爸妈妈的电话,还可以拿着手机选择少儿电视剧看,什么“光头强”“汪汪队”,什么“迷你卡车”“宝宝巴士”,我不晓得的,他一模就熟,就能弄出影像来。女婿帮我设了指纹开机,小外孙不需要我的指纹,他看着我画了一次密码图,就会画图开机了。

    看到三岁的孩子都能如此自如地操作手机,我感到开心。现在5G又来了,几十年间,从BB机到5G,通讯的变化有点像变“魔术”。生活在这个“一机在手,就能联通世界”的便捷时代,我感到幸福。

  • 上一篇
  • 下一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