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浦古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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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依傍洣江书院顺流而下的文江,与洣水汇合后,向下流经古城的角楼,方始与城墙傍行。它再向前汹涌奔流不到两百米,便到了“星棂门”城门边的南浦古渡。南浦古渡旁的铁牛因渡口而得名“南浦铁犀”。

    几十年前,渡口的江面上,经常停靠着船帮,排列似阵的货船和扎有三角形雨棚的木排,布满了靠城边大半个江面。夹在货船与木排上、下游之间的一隔水面,留有一横江穿行的航道,供三五条渡船穿梭其间,为近在咫尺又隔河千里的人们来回摆渡。

    儿时,我就常站在城门洞的城墙上看热闹,专看渡船于江面上来回往返。

    每天朝阳未露,就有农夫村妇肩挑手提自产的五谷杂粮、鱼肉禽蛋,沿着蛇曲蜿蜒的乡村小路,从东南各乡纷纷聚集于河对岸下瑶的码头上,熙熙攘攘,急于进城;到了午后,铁牛旁的渡口,又站满了上完街急于回家的人们,满满登登。

    那时,人们没有依次排队的习惯,安全意识也差,渡船刚一靠岸,还未等船上的人先下船,岸上的人早就一窝蜂似的挤着上船,船上船下,喊喊叫叫,骂骂咧咧。往往最后一个该下船的人,脚还未在岸边踩稳,渡船却早已被撑船人将篙用力一撑离岸了。害得最后上岸的人,一个趔趄倒向岸上,好在岸上的人多,你挡我扶地将他稳住,方始转危为安,他无奈地笑骂两声,走了。

    急匆匆的人流一过,渡口复又显得寂静多了。

    记得儿时的我,还往往趁人少时,经常地随船过河,并抢坐在紧靠船舱边放置的横木杠这个渡船的“头等舱位”上,潇洒地往返游河。

    船头上插着的那根篙子,很讲究,笔直又粗且长,由于南浦渡口位于“铁牛潭”边,水深流急,浮力又大,撑篙除要粗长外,为使其一杆子能插到底,撑篙的下端还装有一沉重的铁尖头。

    其实,我最为欣赏的还是撑船人。行船时,只见他两手一上一下,“嗖嗖嗖”一眨眼的工夫就将粗大的楠竹杆高高地举起,猛地往码头上的台阶一丢,使劲一撑,船飞快地启动了。

    船到深处,撑船人巧借浮力,将楠竹杆在右掌的虎口和左手的护持下,轻快地从水中提出,迅速而有力地将篙子像箭似的甩进深水,略一转身,撑船人两手紧握撑篙的上部,用肩胛顶着篙尖,弓着腰随船行速度,从船头向艄尾一步一个脚印,使劲地往前蹬。如此反复,不到三五篙,渡船就开出了深水区。

    这潇洒、利索又优美的撑船动作,真的让我欣赏不已。现在想想,这些优美的撑船动作,真可与“川江号子”媲美,与舞台上那不时激起人们掌声的优雅舞姿媲美。

    茶陵境内的洣水,内通四乡,外达湘江,昔日的航运极其繁忙。江面上首尾相接的木排,流放湘潭、长沙;东去西来的货船,远航洞庭、长江。从残留的南浦码头,亦可看出它昔日的辉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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