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水出门

村民正在池辉红家中清理积水。 株洲日报记者 王军 摄

株洲日报记者 王军

“再不回来，家要没了！”6月13日凌晨3时，茶陵县湖口镇厂江村村民池辉红，被电话那头邻居的呼喊惊醒——山洪引发泥石流，冲坏了他家厨房铝合金门。

此时，池辉红一家人都在茶陵县城给舅父奔丧。他赶紧披上雨衣，骑着摩托车，冲进夜色里，一个小时后到了家。

打开门锁，客厅黄泥巴水汹涌而出，已漫过膝盖，像个大水塘。屋内一片狼藉，木凳、水盆漂浮起来，冰箱、沙发也移了位。

“去厨房看看！”村妇女主任石玉兰正在帮隔壁邻居转移物件，在围墙一侧对池辉红喊道。

顾不上卷裤腿，池辉红扶着墙壁走进厨房，铝合金门被砸了个大窟窿，泥沙水顺着洞口往屋内灌，还夹杂着大量漂浮物。

“把值钱的搬出来！”自发赶来的20多位村民，聚集在院子里。他们打着手电筒，先把冰箱、电视等值钱的物件抬到院子里，池辉红抱起母亲酿的一缸米酒，却发现缸里已金黄一片。

必须要阻断水源！池辉红回过神来，带着几位村民绕道屋后，用锄头和铁锹对着山体撬。一锄锄挥下去，泥沙四溅，大伙顾不上湿冷，慢慢挖出一条水道。

天色渐渐泛白，雨稍微小了些，而屋内积满了浑水，“请”水出门成了大工程。

石玉兰用水盆往屋外舀，胡丁生用木板往外推，大伙累得够呛，但积水难以迈过台阶。“走，去村委会抬水泵。”村支书胡叶成想到了防汛利器，接上水管通上电，这水果然哗啦啦往外跑。

水跑了泥沙还在，地上厚厚一层。村民又拿起铲子，一点点往盆里装，石玉兰突然感觉一阵酸痛，原来石头在手掌割开一条缝，泥沙渗进了肌肉。

“都歇息会吧！”池辉红心里一酸，村民把这当成自家事，换谁都有些过意不去。家里米酒没了，茶油泡水了，米缸也打湿了，连做早饭感谢村民也没法子。

想啥啥就来。“吃面喽！”上午10时，一位村民做了二十几碗面条，端到了池辉红家门口。她也带了一个消息——老村支书家的房子倒了一面墙。

“走，去他家。”吃完面，大部队又赶往下一个救援点。据统计，受暴雨袭击，村里共有7户人家受灾，一家有难八方支援的场景，在每户受灾家中出现。

村子里，水汽在山间蒸腾，农田还泡在洪水中，哗啦啦的水声在河道激荡，一切都是如此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