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学创作的 社会功能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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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朱先泽

    “是实事求是的社会学的深层探索与考量,不是装模作样坐而论道表现才华出众而故作深刻的与众不同;是触摸灵魂代天而问,也是热泪盈眶扪心自问,与走马观花的乡村旅游,和那种可有可无的休闲文章、唠唠叨叨的风花雪月诗句背道而驰……”

    在参观了汨罗与平江整齐划一的新农村新气象之后,我重温了刘鸿伏的散文集《父老乡亲哪里去了》,感慨万千。

    祖国发展日新月异,新农村建设的速度与成果,令人格外高兴。农村在村村通公路之后,空心屋改造已经蔚然成风,绿水青山正化为金山银山花果山。刘鸿伏深入农村,了解民众生活的艰辛和乡村变异的大小环境,通过自己的笔,关注了农村改造和建设的点点滴滴。

    著名作家韩少功说过:“文学存在的最大理由,往往在于细节,在于众多细节组成的氛围、情感、价值观、精神指向,在很多时候还具有多义性,是模糊的发散和辐射。而这恰恰是理论家所不屑做,不愿做,也做不了的事。”《父老乡亲哪里去了》之所以备受读者喜爱,在于作者刘鸿伏敢于直面人生的苦难和道路的泥泞坎坷,让人听到了大地微小的呼唤与喘息。

    作者深入故乡某个乡村调查时发现,村里“平均每年外出死亡与失踪近14人以上……死于矿难的有30多人。”这不是粗枝大叶,也不是泛泛而谈。现场感和沧桑感格外强烈:村长怕进凶宅,只站在远处土堆上抽烟。作者多次提及父亲的告诫:“土有灵性,你天天伺候它,它自然回报你;万物也有灵性,你糊弄它,它就糊弄你。”“地不长无根之草,天不生无禄之人。”回忆长丘大田与村中风水树及全牛宴,真正是风雨沧桑,梦绕魂牵,而作者最无法释怀的,是人的命运和家国情怀。

    一个人,一个家庭的变迁,就是一本历史细微的故事,正因为有具体的人和事,历史才是真实的,历史才不会变成一串串枯燥无味的数字。《父老乡亲哪里去了》以人为本,贴近父老乡亲与家园的泥土老屋,把读者的注意力引向长期被忽视了的人物与角落,这才真正是文学创作的社会功能的体现。强烈的现场感和生动的细节描述,诗情画意并极接地气的语言与人文批判眼光,使城市化进程和新农村巨变的背景,交相辉映,互为补充,因此产生了惊心动魄的震撼力,让读者过目难忘,在悲悯沉思后,醍醐灌顶,豁然开朗,想说点什么写点什么。

    此书文字空灵,思想深邃。作者调查走访深入严谨,特别是感情真挚,不是装模作样坐而论道表现才华出众而故作深刻的与众不同,而是实事求是的社会学的深层探索与考量。真正是触摸灵魂的代天而问,也是热泪盈眶的扪心自问,这与走马观花的乡村旅游,和一知半解的囫囵吞枣大相径庭。与那种可有可无的休闲文章,和那种唠唠叨叨的风花雪月诗句,有背道而驰的风味与气氛。读者阅读后,就像喝一杯苦茶或苦药,让人一下子变得心旷神怡,退热解痛了。也因为此,2017年,此书被中宣部和国家新闻出版广电总局推荐为中国农家书屋目录,一版再版。

    真正的人民作家应当像刘鸿伏一样,成为人民的儿子,成为社会底层的知心朋友和代言人。“文学的意象创造如同绘画,画外之意或文外之意,才是最值得读者回味与体悟的。”这是阅读散文集《父老乡亲哪里去了》的显微镜,也是作者贴心的提示语。我以为每篇文章里都有作者含泪的眼光在字里行间深情地注视每一位用心的读者。刘鸿伏,巧妙地、真诚地描述了个人和时代的交叉点上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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