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 锐
当找到猪草砧板时,我惊奇地发现,上面还留有很多的碎菜叶,有干有湿,难道不久前用过?家里不是多年没养过猪了吗?一问才知,为了不浪费剩饭剩菜和一些菜叶,家里在后山围出一块,养了十几只鸡,这块砧板拿出来就是剁菜叶子喂鸡用的。
砧板,木制砧板,几乎家家户户的厨房都会配置一个或几个。我家门前的大樟树被锯倒后,直接切下三个厚约十厘米,直径半米多的大砧板。新砧板会放进厨房,享受鸡鸭鱼肉和小菜的熏陶,但年岁久了,不好用了,就会用来剁猪草,猪草对砧板没有任何挑选权。
我家养了一大栏猪,每天需要大量的猪草,家里的菜地也有一半是用来种猪菜的,我们几姊妹放学后的第一件事也是挎上菜篮拿起镰刀去寻野猪菜。晚上,一大堆家的野的猪菜堆在墙角等着剁呢。猪草砧板就派上用场了。搬来一个旧木脚盆,把砧板往脚盆中一放,左手抓起猪菜,右手拿起菜刀,手起刀落,“咚咚咚咚”,左手不断往前送菜叶,右手不停地一刀一刀剁下来,不一会,砧板周围就堆满了碎菜叶。有一种叫“泥白菜”的猪草,是家里种的,长得和白菜很是相似,不过叶子光光的、滑滑的,平时也不上餐桌,专门用来喂猪。“泥白菜”剁起来特别过瘾,不仅声音好听,而且不用太大的力气,轻轻剁下就可以了。
猪草砧板一般用来剁泥白菜等一些比较脆的猪草,红薯藤和一些在野外寻到的猪草就得用铡刀铡了。
翻遍老屋里里外外也没找到铡刀的影子,但铡刀在我的记忆里尤为深刻。铡刀由一块又厚又硬的木板垫底,木板中间凿出一条缝,一把长长的大铡刀前面由一个大铁钉固定在木板上,木板后面也有个大铁钉,是用来卡住铡刀根部的。铡猪草的时候,只要把铡刀拉起,猪草放置在木板中缝,压下铡刀,就会“咔擦”一声,从中截断。
铡刀的威力有多大?我们小时候学过刘胡兰的故事,学习这一课,读到“刘胡兰走到敌人的铡刀面前”,我就惊骇不已,这得多大的勇气啊!
不管铡刀有多厉害,我还是喜欢用猪草砧板剁猪草。妈妈用猪草砧板剁猪草时,那“咚咚咚”的声音尤其有韵律,时而轻时而重时而缓时而急,似打鼓,像敲锣。
现在,家里的猪草砧板还在发挥余热,时不时地被妈妈拿出来剁点青菜喂鸡。闲时,它就独自被挂墙角,悠哉悠哉。
征稿启事:
一件旧物,一段旧时光。
光阴如水般流走,曾有的悲欢离合仿佛就发生在昨天;渐行渐远的老物件,老一辈人曾经的“老伙计”,每一件都有感人的故事,把这些老物件以及背后的故事汇集在一起,就是社会的缩影、时代的写照与文化的记忆。
这里是《株洲日报·文化周刊》全新打造的新栏目“老物件”,若你过往的人生岁月里,也有这样的老物件、老故事,请以图文的形式记录下来,并发送至邮箱yzhy83@163.com,让我们用这张新闻纸帮你镌刻永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