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三十的 烫皮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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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小时候,年三十的烫皮丝,

    让人垂涎一年。

    猪肉、鸡肉、五香粉,

    浓浓的汤,索索响的吃嘴声,

    是很暖的回忆。

    父亲杀鸡,看一眼神龛,

    口里念念有词,

    说是血祭。

    母亲在灶后切肉,

    一把大锅铲,

    搅得嘎嘎响。

    水汽氤氲着母亲的脸,

    像云中的观音菩萨。

    肉香味,

    蚂蚁一样爬进了我小小的心里。

    每人一大碗,

    锅里还剩着多多少少。

    于是,只听到索索声。

    狗儿欢快地扑腾着,

    骨头的落点没法用公式计算,

    但地上,永远了无痕迹。

    童年远去了,父母远去了,

    十来个人同桌过年远去了。

    远去了靠山望远的朦胧,

    远去了欣喜来客的雀跃。

    而我,更走近了童年。

    心里有一条丝线在飘,

    一头连着回忆,

    一头连着惆怅,

    总在顾虑,

    年味会不会越来越淡。

    明天,再做一回烫皮丝粉,

    告诉儿子,得年年这样过年三十。

    这里面有爷爷奶奶的味道,

    有妈妈围裙的味道,

    还有爸爸,

    敬祖添香的深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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