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时的冬天,现在想来竟有些模糊了,闭上眼睛,细细想,那一幕幕场景便不断放大,清晰得就在眼前。
说起冬天,想起的就是雪。那漫天的白,飘飘洒洒地落下来,落到树上、房屋上和田野里,一眼望去,白茫茫一片,仿佛望不到边,望不到其他颜色。
少时,若是冬天下了雪,我便是最欢快的。起一个大早,穿着厚厚的棉袄,短短的腿已被棉袄遮住,像个大包子,蹑手蹑脚地去把后门打开,吃力地跨出门槛,奔向后院,开始像只调皮小狗般撒起欢来。然后趁母亲不注意,拿出家里的扫帚和平时玩的弹珠开始我的堆雪人大业。
那时,也顾不上冷了,把手套脱了扔在一旁,滚出两个大大圆圆的雪球放在雪地上。这时,小伙伴在屋外唤着我的名字,我便会忘了雪人还没有堆完,一溜烟地就不见人影了。
小时候没有冰箱,想吃冰棒也不容易,小孩子便常常会在冬天的傍晚,用一个小碗装满水,放几大勺的白糖,第二天早上起来,就可以吃到甜甜的“冰棒”。小心翼翼地舔一口,甜味溢满整个口腔,满心的欢喜与满足。
“母亲牌”毛衣曾经陪伴我度过了十几个春秋。记忆里的每个冬天,母亲似乎每天都在忙忙碌碌地织毛衣,或在门前的石凳上,或在温暖的阳光下,一坐就是一下午。一针一线,她将浓浓的爱意都织入其中。一个个毛线团,在她手里就变成了暖和厚实的毛衣。有了它,整个冬天都被暖意包裹着,不再惧怕寒冷。
冬天实在是睡懒觉的好时候。每天早上,大都是舍不得离开被窝的,太阳升得老高了,我还蒙着被子浑然不知。
每天早上,在母亲快要做好早餐的时候,父亲都会来到我们的房间,叫我们起床。门“吱呀”一声被他推开,我们迷糊间把头埋得更深了。他低声地说,母亲做好饭了哦,快起来吃饭。我们意识模糊地答应,仍旧丝毫不动。父亲便会把我们一个个地从被子里“拎”出来,把冰冷的手放在我的脸上,突然间的寒意瞬间就冲淡了睡意,我们便连忙地把衣服穿上,跑去厨房找母亲做好的香喷喷的饭菜。
北风呼啸的冬天在无数的暖意中也可以变得欢乐,记忆里的冬天,也是那么的难忘,像一幅幅画,悬挂在我的脑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