株洲日报记者 任远
马克思说,没有资本就没有铁路。这一理论,同样适用于农业市场。
5月30日,在高科总部壹号,2家涉农企业与湖南股交所、株洲高新火炬资产签约股改挂牌。股改后,企业可通过定向增发、股权质押、私募债等金融工具获得资本注入。
中小农企试水资本市场的背后,是农企融资难、融资贵的事实。有机构调查显示:传统金融机构向新兴农业经营主体发放的贷款多在5万至20万元,而后者在前期土地整理、水电基础设施、流转土地等方面的投入超过百万元,甚至上千万元。
当传统融资之路越走越窄,涉农企业要如何在资本市场杀出一条新的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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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例:
企业向农业实体转型,遭遇融资难
决定转行做农业时,周佳庆从未想过这条路会如此之难。
一次种植园之旅,周佳庆和父亲看到了猕猴桃果酒市场的商机,“猕猴桃的维生素C含量居水果之冠。采用低温发酵技术将其酿造的果酒,不仅营养丰富,且口感香醇,老少皆宜。”而株洲地处长江中下游,温度、湿度皆适宜猕猴桃生长。
经过反复考察,周家父子决定回老家云龙流转几十亩田地,开荒、种植、酿造、包装,猕猴桃果酒品牌——“猕恋”就此诞生。
曾在地产开发领域打拼多年的周佳庆,对此番实体转型是有底气的:“都说做实体,靠的是一颗‘匠心’,如今食品安全问题频频发生,只要我们尽兴把产品做好,做到极致,市场自然会‘买单’。”
但过程远比想的困难。果酒销售,一靠生产,二靠推广。前者,周家父子有信心,可后者,却是前所未有的难。酒业市场竞争日趋白热化。一个“草根”果酒品牌想在市场中杀出一条血路,靠“匠心”远远不够。
为此,周佳庆想了不少办法:他亲自参与策划包装,为品牌取名、设计LOGO;带着团队参加各类糖酒展会,打响企业品牌;在市中心开设了果酒体验店,只为让更多人认识“猕恋”。
品牌认知度提升了,周佳庆却也为此花光了上千万元的积蓄。“从包装设计到展会装修再到线下体验,每一次推广都需要资金投入。我们不光把原先积攒下的资本用掉,还欠了不少钱。”
为了把项目坚持下去,周佳庆硬着头皮向亲戚朋友借了不少钱,“可以借的都借了。”周佳庆也考虑过找银行贷款,但是贷款需要抵押,即便当他把所有资产——包括一辆宝马座驾、几间写字楼等全部抵押给银行,也只贷出100多万元,“与巨大的投入相比,这不过是杯水车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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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佳庆卖力地推销猕恋品牌,每一次推广都需要资金投入。 受访者提供
现状:
涉农企业融资成本高出近八成
周佳庆的经历并非个例。农业项目投入大、风险大、见效慢。融资难、融资贵几乎成为每一家涉农企业不得不面临的问题。
有机构对我国部分地区中小农企做抽样调查。结果显示,70%以上的样本企业有资金借贷行为,在发生的2000多笔借款中,没有一笔来自商业银行,来自农村信用社的仅占16%,而民间借贷占近八成。从资金量来看,农村信用社占15%,民间借贷占80%。不规范的民间借款成为中小农企融资的主要途径。
“农企融资难,关键是缺少有效的固定资产抵押。”上个月,我市首个“航空+乡村旅游”空中游览项目在芦淞区华亿庄园启动。庄园经营者——湖南华亿生态农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投资4000多万元,在芦淞区流转土地千余亩,打造一个集餐饮、民宿、会议、培训、娱乐于一体的项目。而这样一个项目,靠的都是企业自有资金,银行贷款几乎为零。
在湖南华亿生态农业发展有限责任公司董事长许乃仙看来,像华亿庄园这样的企业不在少数,很多农企项目用地均是从农民手中流转而来,很难用于抵押贷款融资。
“农业项目不像一般的工业项目,能很快销售并获得回款。”许乃仙表示,它的投入大,见效慢,“下去的每一锄头都是钱,这让农业项目对资金的需求更加急迫。”
涉农企业融资难,即使融到资,成本也比一般企业高出许多。一位长期从事企业信贷的银行负责人向记者透露,目前普通中小企业贷款利息在6%,但涉农企业抵押物往往不足,出于风险考虑,银行会要求担保公司进行担保方能同意借贷,而担保公司的手续费约为3至4个点。也就是说,涉农企业的融资成本一般在10%左右,高出一般企业贷款近8成。
这位负责人称,虽然从宏观政策层面,国家鼓励银行加强涉农金融力度,但在实际操作过程中,银行往往以自身的盈利能力为先决条件,对涉农贷款门槛只紧不松。
此外,中小农企自身的局限性,也在一定程度上制约了融资渠道以及企业发展。湖南股权及交易所株洲分所挂牌融资部业务总监周大欣在给农企做竞调时发现,不少企业由于自身的局限性,在财务规范、产权梳理等方面都有所不足。
“一些农企老板进钱出钱都是一个口袋,没有将个人账户与企业账户分开的意识;还有一些种植、养殖企业与合作社或者农民合作,虽然获得了土地使用权,但由于土地流转证件不到位,企业的资金投入就无法体现到项目估值上来。这些都会影响企业融资能力。”周大欣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