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路上

刘文清

一天上午，我带着老婆孩子驱车南下400多公里，从生活、工作的城市回到老家农村看望父母。阳光明媚，生机盎然，心情也跟着愉悦起来。从京珠高速，到泉南高速，再到二广高速，顺畅无阻，不用四个小时就到了熟悉的石板塘。此时刚过12点，孩子在电话中报告爷爷奶奶，还有20分钟就可以回到家吃中饭。从石板塘到老家村上的距离，不足五公里，其中有大约两公里的省道，其余三公里则是乡村道路，途经杨家坪村、罗家村，全是水泥路面。

行进在这条熟悉的路上，我思绪万千，感叹连连。这条路，是村上通往外面的唯一大道。15年前的路面，全部用砂石、片石铺成，坑坑洼洼，崎岖不平，蜿蜒曲折，给出行的车辆和行人留下了难忘的苦涩的回忆：晴天一身灰，雨天一身泥。行人磕绊摔跤，车辆陷入泥水坑无法移动，成了常态。三公里的道路，步行需要个把小时，开车甚至还不如步行快捷。因为这条烂路，给村民的生产生活带来了极大的不便，也制约了村上经济的发展。记得当年第一次带老婆回来，正是夏天，一场大雨过后，路上泥泞不堪，老婆穿的高跟凉鞋根本无法行走，只好脱了鞋子打赤脚，令人尴尬。事后与朋友说起，朋友调侃道：幸好是老婆了，要还是女朋友，因为这稀烂的路，非跟你吹了不可。想想都后怕。后来，村上要将这条路改造建成水泥路面时，大家义不容辞出钱出力。“要想富，先修路”已成为全村人的共识，更主要的则是因为这条路，承载了乡亲们太多的心酸和苦难，寄托着对未来生活的美好和希冀！

水泥路通车后，极大方便了村人的出行。虽然水泥路面只有3.5米，但比起先前的路，已是天壤之别。三公里的距离，开车只要十来分钟。县里相关部门将村后山作为农业综合开发区，办起了养猪场，种植苗木和桃子、萘李等水果，安排村上富余劳动力就业。然而，随着城镇化步伐的加快，特别是车辆的不断增多，当初的乡道标准，早已落后于现实需要了。大前年的春节，我们回来给父母拜年，道路仍是这条道路，但路上的车辆明显多了起来，走走停停，三公里的道路开了个把小时。村上在外务工的年轻人，赚了钱，纷纷买了汽车。过年、清明、中秋几大节假日，不管远近，全部自驾回来。放眼望去，一溜粤牌车辆，湘字牌照仿佛成外省车辆了。来往进出村上的车辆急骤增多，而道路还是那条道路，特别拥堵。

想着马上就可以回到老家，与爷爷奶奶团聚，与老家的兄弟姐妹见面，我们的心情是格外的兴奋和喜悦。车过罗家村，在离家一公里处，车子突然被前方的车辆挡住了，无法通行。只见前方路面上，车辆不规则地停放着，这边车过去，那边的车过不来。凭经验猜测这状况指定不是一时半会了。下车一打听，才知道是被堵上了。堵车的原因其实很简单，前方两车驾驶员在会车时互不相让，顶上牛了！他们这一任性，可害惨了后面的车辆，足足被堵有200米，几十上百辆车趴在路上，动弹不得，车上的人们也变得烦躁起来。此时，原本就窄的乡道上，越发显得拥挤不堪！连一贯善于穿插的摩托车，都毫无用武之地，也只能干着急。查明原因后，我们对那两个驾驶员好言相劝，并两头同时倒车，如此折腾近个把小时，总算能通行了。而此时已过中餐时间，期间父母催吃饭的电话打了N个，双方的心情皆大受影响。

乡村道路堵成这样，有客观原因，更多的则是人为因素。当初修建道路时缺乏长远考虑，路面只有3.5米宽，过于狭窄，给会车留下了隐患。加上设计欠科学合理，没有预留足够的会车等候区域。假如遇上两车相会，只能往后倒车，有的甚至需要倒车一两百米才行。这个过程中有些人脾气不好，容易吵架。现如今乡村物质文明步伐加快，而少数驾驶员的行车文明却滞后了。试想，两个文明如不齐头并进，再宽敞的路面，再多的车道，仍然是拥堵难行，怨声载道！

攸县鸾山镇的仙人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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