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念我的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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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每逢清明,我特别想念我的父亲。2003年11月,我从株洲调深圳工作,亦在此落户安家,但家乡始终有我的一份深深的牵挂。父亲长眠于斯,成了我难以割舍的回忆和思念……

    父亲生于1930年,虽然没有受过多少诗书教育,但是懂礼明理,性格柔和开朗。据叔叔讲述,1963年他春节回家结婚,正值经济困难时期,父亲却掏出48元,忙里忙外替他张罗,叔叔对此事甚为感叹。父亲虽然是头等劳力,但当时也只有1角2分钱一天,这些钱是他从牙缝里省,从指尖上抠的啊!

    父亲乐于助人,对邻里乡亲有难必帮,帮必尽力。尤其是帮助邻里担墙土上高垒这种辛苦活,父亲好像有使不完的力气,有时被泥土中的瓦砾碎片割破手脚流了很多血也不在乎。最值得称道的是,父亲思想质朴,从不计较物质利益报酬,即使最重最难的活,也任劳任怨。

    过早承受苦难及辍学劳作的经历,使得父亲深知幸福的童年和完整的教育对于子女的重要性,因而时时处处对我们关怀备至,呵护入微。但他对我们又不至于溺爱,而是以身作则,通过他的言行和劳动向我们传承着勤劳朴实的家风。小时候家里穷苦,父亲为生计劳碌,母亲也积极争当生产队的劳动模范,起早摸黑养猪,以此补贴家用;在这种窘迫的家境情况下,父母毫不吝啬地把家里母亲陪嫁来的铜质小锤拿到旧货店典卖,换钱买钢笔给我读书写字。某年大年初一,本是家家户户欢度春节的日子,但家里穷得无法过年,父亲不得不领着我们推着独轮车渡河,上八斗军山砍柴,连山主人都惊叹“今日不禁山,姑且放行吧”,二三十里路来回奔波,其中的艰辛我们永生难忘。小时候我在父亲的带领下劳动,他犁田时我跟在后面抓鱼、捉泥鳅,每次放学回家我都自觉做力所能及的家务和农活,比如给菜浇水、捡柴火、跟着父亲一起耕田摘菜,我的童年在劳动中充实地度过,这种不辞劳苦的“基因”形成了我日后的苦乐人生观。

    如今,回忆起1989年秋冬父亲病重,当时家境穷困,更无法求诊名医大院,我痛心疾首,不能自已。1990年农历正月十三风雪黄昏时刻,父亲永别人寰!送父亲上山安葬,我尚借账三千余元。作为儿子,本应快乐着父亲的快乐,然而,在父亲发须刚刚斑白之时,我没能让他颐养天年;在他病危之时,我没有很好陪护在他身边,时至今日,我内心仍然充满深深的愧疚。

    而今,值得安慰的是我的老母亲健在,即将90岁,福寿安康。作为人子,我只能将对父亲的感恩和愧疚,化作对母亲起居生活无微不至的侍奉,让她多些天伦之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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