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林员的 “半生芳华”

□ 株洲日报记者 周卓灵童

除夕夜刚过，与往常一样，一身迷彩服、一双解放鞋、一把长镰刀，再背上一个塞有饼干、矿泉水的尼龙袋，胡小雄准备开始一天的巡山护林工作。

推开门，眼前的炎陵青石岗国有林场龙凤护林点已是满山银装。“下雪了！”老护林员胡小雄并不稀奇地感慨。

团圆佳节日，在山下已是万家灯火热闹度年，距离炎陵县城63公里的青石岗国有林场龙凤护林点里，密林间掩映着几盏微弱的灯光，数十名护林员日夜坚守着万亩林区，55岁的胡小雄便是其中一位。

今年，是胡小雄进山守林的第三十一年，用现在时髦的话形容，他的“半生芳华”都归属于这片山林。

1988年春天，25岁的胡小雄顶替父亲，成为青石岗林场的护林员。“父亲那一辈，说是护林员，其实更像是伐木工，虽是时代的需要，却破坏了大山。到了我们这一代，必须来偿还父辈们欠下的债。”

时间永远不等待谁，山林看着他日益衰老，他却守着山林春生万物。“值，我一辈子做成这事。”胡小雄口气笃定，仿佛回到25岁，那个血气方刚的“芳华”年代。

“过年就在林场多炒几个菜，贴上年画，给家里打个电话。”胡小雄想了想又补充道，但绝对不放鞭炮。那一夜，山上的春节，很静。

2月下旬，山间气温早已跌到0℃以下，胡小雄不停地挥舞长柄镰刀开路。一路往山顶走，胡小雄沿途查看有无火灾隐患，有没有人进入大山留下的新痕迹。还不时“嗬嗬”吆喝几声，以防止野猪袭击，空旷的大山里传来阵阵回声，他的大年初一，显得格外寂寥。

日日与树为伴，少有亲友往来，山林里的年过得很慢。用了数年的电灯，泛黄的工作笔记……屋里每一件家具，近几年新添置的家电，胡小雄都能说出一番来历。

“和家里离得并不远，但只能望着他们，真亏欠。”他告诉记者，与艰苦的环境相比，他更难以忍受的还是孤独和寂寞。

时间给了答案，他选择了坚守这份孤独。31年来，胡小雄差不多每天巡山30公里到50公里，每年走破的鞋都有三四双。31年里，在护林点管辖范围内，没有发生过一起火灾，山林间家家户户的平安，他用他的“芳华”静静守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