拨开飘袅在渌江上空的浓雾,
我看见了杜甫,
倚着一个初秋的清晨。
镶着金边的江水下,
认识他的鱼儿在欢快地跳舞。
有鸟儿的歌声从云端传来,
倾诉对他长久的等待。
岸边的野草生长得繁茂旺盛,
阳光将古寺的身影,
拉曳得亘远。
一个衰老孱弱的身影,
从一千多年前的安史之乱,
从厚重的《杜工部集》中
缓缓走来,
他皱紧的眉开始松开,
唇角滴落新鲜的诗句,
——和我脑海里的他重叠在一起。
唐大历四年,
这位旷世才子顺长江而下,
来到这里。
他在凿石浦借宿,
又船经渌口、花石戍、晚洲,继续南行,
他将满腹的诗情和颠沛的故事留在了历史的深处。
空灵岸边,
历经千年风雨的古寺,
茂密的枫树林,
品读了他以往的忧伤和此刻的宁静。
我看着他,他看着远方,
远方云水无限,
回眸间,视点叩抚株洲。
我从他那炙热的双瞳,
从他诗句的字里行间,
读出浓浓的眷恋。
乱世欠他太多的梦想,
命运让他经受太多的流离,
他把史识与诗思存放在时光的银行,
让我们在今天提取精神的利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