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立新
“……人们还会常常看到饮茶消闲,以茶待客交友的生活画面。这时,故事的主人公往往是女性:家中的老人,主妇,在闲暇时期,农闲季节,几个人聚集在一起,漫无边际的闲谈胡侃,主人笑意盈盈,以茶相待。先是喝淡茶或者盐茶,这时,她们人手一碗茶,谈笑风生,兴之所至,主人的好客之情一下子被激活了,她便再去煮一锅茶。这一回十有八九是加了料的茶 —— 茶里面有花椒、胡椒、生姜、茴香子、肉桂、甘草之类的佐料,大家都喝得有滋有味。如果话机投缘,大家都有兴致,时间又充裕,好客的主人就会第三次煮茶,这一回用的一定是砂锅,在一般的佐料之外,再细细的加进豆子(一般用的是本地特产的黑豆,这种豆个小皮黑亮,农历五月成熟,民间称其为“五月乌”,有良好的补益作用)、花生、麦子之类的佐茶物,小火慢熬,熬成浓浓的茶汤。这茶汤有茶叶的淡黄,豆子的黑亮,花生的酱紫,麦子的稠白,端在手里,沉甸甸的,清香四溢,使人胃口大开,精神为之一振。喝了这三遍茶后,她们饱嗝连连,几乎就可以免去一顿饭:大家都高高兴兴,原来不熟悉的人,在这样的饮茶闲谈之中,一来二去,也就成朋友了。”
这是我几年前写过的一段话。在乡村,女性以茶消闲或者待客交友的情景大致就是这样。至于男性,他们以茶消闲,以茶交会朋友则是另外一种情景。每人一碗茶,端在手里,或者随便放在可以放置的地方,坐着,蹲着,甚至是斜斜地躺着靠着,随时喝一口茶,润润嗓子,提提神,或者就是消解一下碗中的茶水吧,一边就天南海北闲聊海侃,摆龙门阵啦,谈家中的柴米盐油、年成收入啦,说于别人口中听来的奇闻轶事啦,一切都平平和和地道来,漫无头绪,只求一个适心随意,这喝茶的主角是一班老年人,至少是一班中年人吧。也是每人一碗茶,端在手里,或者放在桌子上,茶几上,或者就是地上,也是坐着,蹲着,甚至是斜斜地躺着靠着,却一定至少有一份佐茶的花生,葵花籽,瓜子,一边磕着吃着瓜子花生,一边把个瓜子花生壳儿丢得满地都是,一边夹一根香烟,摇动双手大声说笑,一边大口大口喝茶,或者就是一饮而尽,像大碗喝酒一样,一边举着空碗挥手直喊主人添茶,率性而为,一派自然,丝毫也没有拘谨、克制或者做作的意思,让人感觉有一份朝气、一份活力在萌动,发酵。这时喝茶的主角是一群少不更事或者青春年少的男女,是一班被唤作少年和青年的人。
乡下人喝茶是不甚讲究的。若以茶解渴,图的是茶壶茶桶不空,茶水冷热适宜,喝饮方便。若是以茶消闲,以茶待客交友,注重的乃是话语投机,气场相合。煮茶的人,喝茶的人,兴起而来,兴尽而散;主人煮茶的热情因为一点气氛,某个话语而激起,升温,甚至于热烈得需要加点冰块来救火,客人喝茶的热情则由茶水一遍又一遍的冷热而引发,渐入佳境,不知不觉生发出一个高潮。煮茶也罢,喝茶也罢,全然是自然而起,茶叶的品次,水质的高低,茶具的档次,煮茶、泡茶的技艺流程,喝茶人的身份才华,喝茶场地的选择布置,喝茶的禁忌礼仪礼节,似乎全然是多余。看乡下人煮茶喝茶,给你感受和体会到的是什么叫简单,什么叫自然性情的起兴消散。
我生于乡村,长于乡村,一切都带有乡下人的秉性。我喝茶,以独斟自饮居多,久而久之便成了一种习惯,一份爱好。
我的家乡在江南一隅,山高谷深林密,自古有茶树生长在山陵河谷之间。新摘的茶叶大梗粗,汁浓味重,加工之后,叶子依然是宽大的叶子,梗梆梆的,煮出的茶色浅味淡,止渴功能却是奇佳,不失为一种喝饮的佳品。我的乡亲们给它取了一个特别的名字:“老木叶”。名字浅俗,朴拙,本质,带着山野田间的泥土气息。煮茶的时候,再加点盐,加点生姜肉桂茴香胡椒之类的佐料,更于色浅味淡之外,给茶注入了一股耐人回味、经久不散的芳香。这时,喝茶便成了只有在乡村才有的一种体验,一份享受,一份记挂。
我常常喝饮家乡的老木叶茶,感受着这样的体验、享受和记挂,就像每一天都置身于乡邻乡亲之间聆听着乡音一样。
■原载《文艺窗》
转转
小小说
刘正平
转转的名字是奶奶即兴取的。那天,奶奶和几个大妈在玩转转麻将,儿媳突然生下一女婴,叫什么名字呢,大家七嘴八舌,提议的名字非土即俗,一个个被否决。奶奶一锤定音:“叫转转吧。这个极普通的字眼充满生机,意味着代代相传,生生不息。”
转转见天长大,又白又胖,聪明伶俐,一周岁后便断了奶。妈妈继续同爸爸南下广东打工。家里只剩下她和奶奶、老奶奶。
转转是奶奶的心头肉。奶奶每天都很忙,侍候一老一小外,便玩麻将。玩麻将时也是一心多用,十分警惕着转转的动向:“跑出门外没有?”门前一条省道,时有汽车、摩托飞速穿往。省道边有口大鱼塘。处处都是险情。还担心她去后院。老奶奶下肢瘫痪,长年尿床,躺在后院的一间小平房里。她常告诫小转转:“老奶奶需要安静,没有事你别去吵她。”
转转很乖,三岁后奶奶便教她洗碗、扫地、给老奶奶送饭送水。她又听话又勤快,知道那些老奶奶的用具:碗、茶缸、脸盆等,几乎全是铝制品,只是被她不慎摔了几次后,满是褶皱,看着心里有些不舒服。
这几天,奶奶的手气很背,输掉了一些钱。此刻,拇指和食指间夹着一颗麻将子儿,反复摩挲着。这摔下去会不会“点炮”呢?正举棋不定,突然后院啪嚓一响,原来是给老奶奶送饭的小转转滑倒了。小花碗被摔成碎片,七零八落,饭菜溅得满地都是。转转手指被碗碴割破,哇哇大哭。
“你咋这样不听话呢?”奶奶又心痛又生气。“现成的铝碗不用,却换个瓷碗。”赌局不欢而散,立即抱着小转转去卫生院。
秋去冬来,眨眼就要过大年了。今年的春节特别清冷。转转的爸妈在厂里正赶订单。不能回家;老奶奶被姑婆接去了,几个赌友也在各自准备过节,偌大一幢房子里只剩下婆孙俩。奶奶领着转转洗洗刷刷地忙起来。长年困于麻将桌上,什么都顾不上,到处是灰尘、蛛网、垃圾。忙乎了好几天,至大年三十才罢手。
除夕夜,四下的鞭炮声此起彼伏地响起来,婆孙俩也开始放烟花。五彩缤纷的光焰下,奶奶高兴地叫道:“转转又长一岁了。”
转转也拍手欢呼:“奶奶也长一岁了。”
奶奶噗哧一笑:“奶奶咋能长呢。”
“那咋叫?”
奶奶有些伤感:“只能说老一岁。”
她已是奔六十的人了,每天涂粉抺脂,仍不显老,总是那么鲜亮。这几天累得瘦了一大圈,很感力不从心,一照镜子,满脸沟壑纵横。不禁感叹:“岁月不饶人呵,不服老不行。”
几天的劳累,加上受了点风寒,奶奶病了,经老中医把脉诊断后,买回几帖中药,便躺下了。小转转遵奶奶叮嘱,把家里专用煎药的沙罐洗净,——这灰不溜秋疙疙瘩瘩的东西太难洗了,但无可奈何。奶奶说:“只有这个怪物熬出来的药汤更有疗效。”一切都顺理成章。驾轻就熟,用具都是现成的。她把老奶奶的茶缸洗了又洗,里面沾着茶垢,咋地洗不净。又反复擦洗老奶奶的铝碗,指甲仔仔细细地剔去褶皱间的污垢,但积重难返。还是那么黑乎乎。大概没关系。老人和病人就要这样的用具。洗后,她立即把饭和茶送到奶奶的床前。
奶奶正蒙头睡觉,不想吃饭,看都没看一眼送来的饭菜,嘴里只是叫着太冷。转转又从老奶奶房间抱了一床又硬又沉的老棉絮,——这也是奶奶曾经叫她给老奶奶送去的。转转抱着很吃力,但觉得奶奶说得很在理:夏天穿轻飘飘的汗袿,冬天才穿厚厚实实的棉袄。当她把这沉甸甸的东西压在奶奶身上时,奶奶被惊醒,看着黑乎乎的棉絮和脏兮兮的饭碗、茶缸,心里一寒,号啕大哭:“没良心的东西,我白疼你了。”
转转懵了,不知错在哪里。她怔怔地站了一许,歪着小脑瓜,想了又想,觉着病人需要清静。自她能给老奶奶送饭送水后,奶奶几乎从没去过老奶奶房间。她便悄悄地溜出来。
■原载《炎陵故事》
炎陵颂词
现代诗
陆承
风起炎陵,风起一座古老的城池里,
小小的城砖上,积蓄的幸福与眼泪。
风从何处而来,风成为凝重的叙述,
在优雅的雕琢中浮现那些生动的影像与喟叹。
炎帝陵的素雅,也会成为风的一种,
在史料中呈现。多少人朝向酃县,
在时空的叠加中看清未来,
看清时势的变幻,在风暴中抽离,
在安雅中度过生涯的辽阔与恬淡。
风至何地,风将辉煌。在洣水之畔,
战火的遗迹若隐若现,我能窥到历史的真相。
在兵家必争的锋芒中,谁悄悄摘下月亮,
珍藏心中,谁攀上城墙,俯瞰大地。
在时间的折射中,我缅怀过往,
只为在崭新的路途上寻求高速前行的秘诀,
在春光与秋实的对照中,抒写生命的大爱,
观照命运的起伏,在彼此的呼唤中展示深厚的魅力。
雅致的版图上,每一步都暗含着心跳与忐忑,
每一次的歌咏,都彰显着恢弘的气魄。
在神农谷的氤氲中,城市涣散如诗意的流动,
家园又隐含了急剧的变革。在时代的忧伤中,
复兴的梦幻仿佛冉冉升起的太阳,刻不容缓,
必然地站在了祖国的东方。每个人内心的国度,
每个炎陵人眼中的热烈,柔和地传递着
这样的情愫:梦会成为返回童年的翅膀。
朝着所有的蓝图,在洣泉书院的渲染中,
在神秘的言说中,在众多的典籍与热闹中,
我分不清哪是珍藏,哪是浮华。在炎陵的脖颈上,
爱是星月,也是露珠,在紫薇的迷离中呈现温存。
每一株草都有她的归属,况乎一座城,
在智慧的风帆里,将驶向何地?在虚无的
大海中,需要怎样的引导,在磅礴的竞争中,
成为挥动着刀戟的将军,在迷途中探寻明亮的灯盏。
颂词并不能成为唯一,而流传的儒雅
也将在豁达的陈列中闪烁。经典自然不能埋没,
而酃峰的沉痛,在刀戟的落寞中伸展。
在遥远的编织里,多少人汇合成巨大的河流,
侵袭着卑微,改造着孱弱,让城成为一支箭,
射向落后与衰败,在剧烈的疼痛中释放出簇新的鱼肚白。
我抵达一座交错的桥梁,往前是深邃,
往后是未知,在寂寞的哲理中,梨树洲隐喻
坚实的萌动,在信仰与词语的光泽中,
体悟单调与绚丽。通过万寿宫,通过八担丘,
通过大部分的赘述,在安雅的茶水中,
梳理过往,总结圭臬,在光华与文明的衔接中,
谁坚决如铁,谁将在斑斓的旅途中赢得空前的荣耀。
谁柔软如银,谁将与层次的圣贤
在汉语的荣光中交织谦卑、梦想和次第的锦绣。
■原载炎陵县《神农风》
环线修到舅舅家
随笔
黄润妹
那天天气晴朗,阳光明媚,我们从炎陵石洲圩出发,沿着新修的S205旅游环线,经进江源,铁厂坝,将军山,铁瓦仙,去策源乡下坪村冬茅垅组的舅舅家拜年。
以前,我们必须钻山走小路,翻山越岭,走得口干舌燥双脚打颤,走三四个小时直到精疲力竭,才到舅舅家。
那天坐的是妹妹的摩托车,从石洲圩上到铁瓦仙,原本寂静的蜿蜒山路,因为环线的重新拓宽而热闹起来,小车、摩托车往来穿梭。小车中,不乏返乡打工者开的外地牌照的车。大概许多人像我们一样,也是第一次走这条新路吧,以缓缓的车速开着。有的停车驻足观看,有的摄影留念。是哩,沿途的风景令人流连其间。天空深邃碧蓝,织锦似的云朵悠闲地荡漾着;一弯溪水汩汩潺湲。一路上鸟语花香。平时喜欢快速驾使摩托的妹妹,也情不自禁地放慢了速度,到了迷人处,干脆熄火下车,掏出手机,加入了“咔嚓咔嚓”的拍客队伍。
你看,在一辆崭新的广东牌照的车边,一个小男孩仰起头惊叫道:“妈妈,这天好蓝!好高啊!”再看那边,车旁一男一女挨着一个小女孩,面朝群山,张开了三双手臂,再听“亲——我来了!”那是一对小情侣在尽情地欢呼哩。
不知拐过了多少个“排排弯弯”,终于上到了一个岔路口。一抬头,铁瓦仙就在对面,往左是大院,右拐便去冬茅垅了。
路口以下,是坡度较陡的下坡路。远远望去,重峦叠嶂葱郁深邃醒,如果寂静延绵的群山像海洋,那农家院落便是生长于其中的珊瑚礁。它们或被“海水”淹没,或依稀可见。这是怎样一个清新无比的世界!高山崇岭上的一土一石不知孤寂了多少岁月,一草一木也不知枯荣了多少春秋,才等来了如今人们的伫足观赏!
一路下去,忽然见到一些梯田和农舍,仔细一辨认,原来到了冬茅垅。幸好前面有条进村的路,村口聚集了很多人,旁边停了几辆小车,还有五六部摩托车。我们也停下车来。虽是陌生人,却个个微笑互相敬烟,寒暄着。有位从十都过来的中年男人感慨地说,现在来老丈人家拜年快多了,从石洲出发,骑车一个多小时就到了。以前骑摩托,绕道县城,水口,瓷器窑,沿溪上,总共有百多里,还要走上两个多小时的山路。清早赶到傍晚,累得够呛。
表弟刚好来路口接客人,告诉我们舅舅家一拐弯就到了。看到舅舅家既熟悉又陌生。熟悉,是因为我们从小就知道舅舅家的模样;陌生,是因为环线的修建,改变了这山旮旯的地貌,路像一只强健有力且温馨的手臂把舅舅家搂在了臂弯里。
站在舅舅家的前坪上,视野极为开阔,延绵起伏的群山围成一个巨大的宝盆,金光照,蓝天盖,白云飘。风光旖旎,空气清新。路从舅舅家门口右侧一拐,穿过一座座山头,往水口方向蜿蜒而去。舅舅说我外公曾经动过要人工挖掉门口右侧那个小山嘴的念头,说它挡住了家人远眺的视线,就像操场上看戏,舞台上精彩纷呈,却被前面的高人头挡了,让人忒不舒畅,可外公力不从心,抱憾离世。没想到几十年后的今天,旅游环线的修建圆了外公的梦。
舅舅兴致勃勃地告诉我们,他要在屋旁建一栋别墅式的休闲山庄,计划开个农家乐。房子的基脚已经搞好了,过段时间就可以动工修建了。我们为舅舅的设想叫好。到时,他家那一年四季满菜园子的应时蔬菜,满坛子的米酒浸辣椒、藠头、刀豆,土灶上熏得香喷喷的满架腊鸭、腊猪肉、腊猪肝,一群群土鸡土鸭,一片片雪白的豆腐,一杯杯泛黄的米酒,准让城里来的游客们唇齿留香,回味无穷。
我建议舅舅还可以利用土柴灶开辟特色餐饮业,比如每到开春之时,让游客自己上山挖笋,下地摘野艾,亲自动手做客家艾叶米馃;端午时节可以到山上摘箬叶包粽子,采菖蒲煮鸡蛋;等秋天收了新糯米,便可以打糍粑蘸豆粉了,一定受欢迎。
舅舅呵呵一笑说:“可以尝试,十都密花的农家乐不是一到旺季游客爆满么?我要开起来呀,估计也不会比那儿差。”
■原载《钻石人》
阳台种菜
荣雅丽
最近迷上了阳台种菜,但多半只管种,却忘了收。究其原因可能是种植的乐趣远大于收获的喜悦。
我种的小白菜,才一冒出嫩嫩的浅绿色小芽,就被“不速之客”盯上了,那是一位喜欢吃蔬菜的朋友,我的猫。满满一花钵的嫩芽,它肆无忌惮,开怀大吃。于是乎,它改变了每晚必巡视防盗窗、过道、走廊等的习性,开始享用小白菜。
既然这么喜欢又识货,我也就原谅它这种不问自取的强盗行径。虽然自己都没舍得吃一口,为了“食客”开心,依然隔三差五浇浇水,施施肥。小白菜长势喜人,它也开始口下留情,由起初横扫千军之势改为隔几日慢慢品尝。就是这样,满盆的小白菜还剩下了寥寥数棵。
娃娃菜就更搞笑。种下去发芽后就一直没去吃它。错过了最佳享受时间更是不去碰它。无人打扰,不速之客也嫌弃娃娃菜气味较冲,鲜少去碰它。阳光,雨露,少许肥料造就了娃娃菜不一样的人生!一般只能用于开汤和芋头一起煮的娃娃菜也有了自己的“春天”。一不小心,长出了白白长长胖胖的萝卜。
阳台种菜,最大的烦恼是缺少肥水。特意去种子公司买了菜饼,就是菜籽炸油后剩下的菜饼。把菜饼泡在密封的塑料瓶内放置数十天充分发酵后,再倒出兑水浇菜。那沤肥的恶臭别提有多劲爆了。人贵有自知之明。即使好邻居不做声,我自己也知道其味难闻。为了避免异味,每每施肥时都要挑好上班前。这样经过一天的自然挥发,也淡去了先前的恶臭了。
前几天在网店购买的蔬菜种子和菜土看日期马上要来了。尽管上班做事很累,我还是坚持下班后把娃娃菜全部拔了出来,顺便清理种植小白菜的花盆。
唉,今晚“客人”会失落的。但愿不要再惦记我还在路上的菜种子了。用几棵成熟的娃娃菜和面条煮在一起,再打个鸡蛋,加点胡椒粉,一碗色香味美的娃娃菜面条新鲜出炉。
为何会喜欢上种菜?真不是为了收获花盆里的那几棵可怜兮兮的小菜。若为一饱口福,不如去菜市场几块钱搞定。阳台种菜最大的乐趣不在吃,而在于播种时种下的那份期待和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