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2011-10-25 00:00:00 来源: 株洲市渌口区人民政府 来源截图
仲夏的骄阳,仿佛为了眷顾我们这群满怀激情的老生踏上北大的殊途,一改往日的肆虐,静静地拉上了她诙谐的遮羞帘。飞驰的列车经历一晚的长途跋涉,终于缓缓停靠在北京西站台。脱离泱泱人海,来不及驻足慨叹北京西站的宏伟壮观,我们已挥师来到北京大学西门。据说,这可是北大最具代表性的大门。整体的古建筑风格,鲜艳的琉璃墙瓦下镶嵌硕大烫金的“北京大学”牌匾,施以精美的雕刻,彰显学府的精深、博大与恢弘!
善解人意的老师分发我们每人一枚出入证,挂在胸前挪步的一刹那,我思量,这是我作为北大学子的校徽吗?游离的目光适逢与驻足在校门前同样欣赏的人眼相对,我忽然心慌起来:那怕是一位行家吧,发现了我这位北大赝品学子!
坦率地说,北京大学是一个让我遗憾相当长时期的地方。曾几何时,我颤颤惊惊在高考自愿表的第一栏填写过这四个字,可那绝对是我虚荣心作怪而已。因为可恨的录取分数线早已击碎了我这位曾是乡试中考状元多年来为之拼搏的梦想。只怪自己技不如人,奈何吃不到葡萄葡萄酸?即便是后来走进了我就读的大学校园,也时常像穿着长袍、留着长鞭、口里吃着茴香豆的孔先生那样心里骂骂咧咧:是谁告诉我有北京大学啊?太可恨!太可恶!
不由我翩翩浮想,已是度步“状元桥”。扑面而来的是沁人心脾的北大特有的自然芬芳和悠远的人文气息。郁郁葱葱的参天古木牵手翠绿的台湾草皮,穿透饱含一流学府历经沧桑岁月后焕发的盎然生机。还是一幢幢错落有致的琉璃建筑,忽隐忽现映入我们的眼眸,辐射出皇家园林气派的风格。若不是有人提前告诉我那已是在读硕士或博士科研楼,我还真怕冲撞了帝王将相,引来手操利戈、装备精良的锦衣卫围杀。
沿袭幽长曲径,我们来到了美丽的“未名湖”湖畔。殊不知,刚刚若愚副局长才纠正有人说这是“末名湖”。久闻未名湖畔好读书。放眼眺望,湖光潋滟,山色空濛;依依杨柳垂钓,绵绵飞鸟抚萍,青山媚石环抱羞湖,宁静而致远,勾起路人无限遐想。姗姗来往的北大才子擦肩而过,我不由被他(她)们特有的书生意气征服。斗胆用几句简单的英语与几位留华白种女生交流,却被她们用流利的普通话和洋溢灿烂笑靥的美丽面孔所折服。至今还记得一位来自美国加里佛尼亚州的女生跟我说的一句话:“我爱中国,我爱北大,北大欢迎你和我”。
不错,我就是被她的快人快语吓跑的。试想,要让她知道自己是刚刚报道的北大培训学员,不羞死才怪!从“未名湖”移步屹立在湖畔边沿的一座独具欧美风格的叠式高塔,那就是北大著名的“博雅塔”。如果说“未名湖”是一名含苞待放、娇涩欲滴的优雅仙姑,那么高耸的博雅塔就是一位居高临下、刚强彪悍的天兵神将。站在塔的底端,抚摸他旷古的身躯,纵然不远处圆明园石碑傲然,却也不过是相衬出他独特的构造风味。有人说他曾经是储水塔,只是因为被现代化钢筋混泥土所取代 。可我认为他依然是古典文化与现代文明碰撞的佐证。他诠释的是现代中华辉煌与民族智慧的魅力。他和广袤的北大校园所蕴含的一草一木、一碑一石和有深厚的思想文化积淀、勤奋严谨、求实创新、不屈不挠、不断追求真理的广大北大师生一样,铸就了伟大的中华民族酿造一流学府之独特精神瑰宝!
顺着显目的路标,我开始频频按响记忆的快门:绿荫场上人球闪动;体育场内健将如飞;图书馆前人头攒动;校史馆内琳琅满目;三丘地啊,充满智慧的各种海报让我目不暇接。如果不是因为话剧《雷雨》的上演,我还真不一定能步入“北大百周年纪念讲堂”,她虽不及国家大剧院之奢华,也没有“鸟巢”之庞大,可她含珠润玉的厚重文化底蕴,绝不亚于国家历史博物馆。
最勾起我回忆的莫过于北大学生食堂。北大有很多学生食堂,基本上布满校园学生能到达的角落。农园餐厅、第一食堂、第二食堂、第五食堂、康博思、松林餐厅、雁南餐厅等等,还有很多卖熟食的小食部。农园餐厅以就餐环境好而得到学生的青睐;第五食堂以饭菜经济受到学生的追捧;离图书馆最近的食堂是燕南餐厅,燕南餐厅面积不大,但就餐的人却不少,我也多是在这里用餐。特别是中午的时候,楼下过道、楼梯口等只要有空间的地方都站满了端着饭盆吃饭的同学,有的干脆就把饭端到食堂外面的茶架上吃;想吃好吃的饺子就去康博思;要吃上等的包子就到松林餐厅……总的说来,北大学生食堂各有特色!真是感慨,要是多年前的我也能像当今的北大学子一样可以用着像自助餐厅般的食堂那会是何等的惬意?
北大学习课程安排得非常紧凑。上午八点半、下午一点半准时上课,期间有三个晚上也是开课的。开学典礼后紧接着的第一堂课,便是资深军事历史学家马骏先生讲授《国际形势与国家安全》。马先生,法学博士,大校军衔。他对古今中外军事之通晓,对当今国际国内形势分析之精准,以及他刚柔相济的军人雅士风格,委实和后来陆续为我们授课的十三位名家大师所共有的或幽默风趣,或儒雅生动一样,无不折射出他们严谨的治学态度。他们都是各学科、各领域研究的前沿代表,他们推陈出新的思想观念和意识形态、引人深思的广博学理、催人奋进的大智大慧、谱引深邃的尖端理论隽刻我们每一位学子的心扉,涤荡我们每一位学子的心灵,陶冶我们每一位学子的情操,能不让人感悟顿生?如果不是因为身临其境,我肯定不会有领略大家之言后“听君一堂课,胜读十年书”的美好享受!君不见,我们就像一群刚出生的婴儿,如饥似渴地吮吸着大师们跳动思维理论带来浸润般的甘泉!是的,学习虽是苦了点,虽是累了些,蓦然回首,却也丰盈充实,受益颇深,可谓可圈可点!人们常说,要用科学发展观武装自己的头脑。我想,潜意识的开阔自己的眼界,无意识的更新自己的观念,我们何愁思路不创新,何愁思路不开拓,我们又何愁前路无知己?
教授口若悬河、滔滔不绝,同学也不时言词犀利、咄咄逼人,偶有把课堂氛围掀起阵阵高潮。公认的优秀学员陈慷时不时把锋利的刀笑剑劈斩教授的天马逻辑,随行记者贺艳军却也冷不丁把“谁动了我的拉链”拨动了原本激烈讨论的课堂。若不是北大才子何若愚先生后来展开“多方会谈”,恐怕陈同学的拉链至今还在学员的捧腹大笑中敞开……
当北大高材生、我们的局党组书记、局长何安国先生庄严宣布我们这批学员已成为他的校友时,我们怀着无比激动,甚至是热血沸腾的心情,圆满地完成了我们的学习任务。鲜红的结业证书召唤我们用新的理念、新的思维,自觉或不自觉地在我们的工作和生活中去提升自己的实践能力,去更有创新地开展我们的国土资源管理工作!
短短几天的学习,我们在一起恰同学少年。同出同入,没有级差。共处一室聆听大师们的谆谆教诲,共同沐浴知识的春风。累了席坐草坪聊侃,困了趴伏课桌小憩。离开围座的食堂,习惯地慢步采撷北大校园花絮,享受着天地的恩泽与灵气,我们无声地编织起久违而又难以忘怀的同窗情谊。
刚已找到恰似一名北大学子的感觉,刚已习惯北大淳朴的校园生活,而我却要离开这令自己至今遗憾的地方了。无限依恋,心中早已升起莫名惆怅……随着我们全体学员在雨中的图书馆前定格最后的毕业留影,我们依依不舍地挥手告别了作为学子梦寐以求的北京大学。那一刻,我想起了徐志摩大师《再别康桥》中美丽的诗句:“悄悄的我走了,正如我悄悄的来,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是啊,“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未来的日子里,我们还能有这样的机会到北大去学习吗?也许有吧,也许没有,也许根本就没有也许……
又是一个阳光明媚的早晨,我送儿子上幼儿园。幼儿园老师早早在门口等候,就在儿子进园回眸向我说再见时,我飞跑过去搂着儿子说:“崽啊,要听幼儿园阿姨的话,好好学习,将来长大了一定要考上北京大学”。(原载《株洲国土资源》2011年第2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