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谨以此文赠给谭学凤先生七十辰诞
□ 尹烈承 古人云:“书中自有黄金屋”,主要是说苦心攻读圣贤书,可飞黄腾达,通向升官发财之路。我说:“书中自有千重天”,是因为谭学凤先生的读书和写作的生涯启示了我,读书多的人心地宽广、豁达。
谭先生的一生与书结下了不解之缘,读书还写书。他曾编著《山乡漫笔》一书纪念自己的六十寿辰,如今又撰写了《岁月如歌》以纪念自己的七十辰诞。这种纪念方式新颖别致,耐人寻味。
谭先生是1958年调入茶陵县委办的,到1997年退休,扎扎实实在县委办从事了40年文字工作。他没有学历,只有高小文化,却从秘书组长、主管文字工作的副主任到县委办主任。经历了13任县委书记,写下了千千万万的文字。可谓诚诚恳恳、恭恭敬敬服务了一辈子。最令人敬佩是他读书好学的精神。他几十年工于读书习研,收获颇丰。他曾说过这样一句话:“书,是一个在我头脑里越来越清晰的认识,一个在我心灵里越来越强烈的呼声。”
谭先生读的书多而广,与他长期从事办公室工作有关,因为“上管天文地理,下管鸡毛蒜皮”的琐事迫使他不得不什么都学,什么都要懂,所以,他常常自嘲自己是个“杂家”。其实,“杂”也没有什么不好。“杂”使他兴趣广泛,“杂”使他知识丰富,“杂”还使他生性乐观。比如,翔实可信的史书使他清醒地观察历史,预知未来;清新秀丽的小诗使他的头脑更加聪慧、灵敏;笔锋犀利的杂文则常常引起他的深思;典雅精致的散文让他感觉到舒适宁和;别具魅力的小说让他看到生活里的情趣,从而更加理解生活,热爱生活;令人捧腹的小幽默又使他深深地懂得生活应当从笑开始……
谭先生一生与书相约,与文字为伴,且津津乐道,因为他爱一切给世界以美和爱的事物。正是因为这样,他选择了“挑战性”的生活,有时他迫使自己从安逸、平静中挣脱,而后从奋进中获得自由驰骋的乐趣;有时,他又将自己禁闭在狭小昏暗的小屋里,无论是大雁惊风、霜叶层染,还是雷雨横空,雪压莽野,他那洗尽铅华的心灵,总是在睿智与激情中荡漾。然而,他付出的太多,太多,他那《岁月如歌》中就有一颗跳动的心在倾诉着人生的风雨沧桑。
谭先生曾告诫我,“办公室工作也和读书一样,要忍得孤独,耐得寂寞。”乍听不以为然,但细细一想,我们自身和眼下急功近利的社会所缺少的就是这种耐得寂寞的精神。这寂寞并不是无聊、空虚、悲观、无所事事的消极人生观,而是向上、充实、乐观、为了抱负而牺牲无谓的享乐的积极人生观、价值观。太多的热闹、太多的繁华会使人逐渐失去自我,只有在寂寞时才能叩问灵魂,深思人生。耐得寂寞是一剂很好的清凉茶,可以有效地医治“浮躁”、“势利”之类的病症。我也搞了一辈子的办公室工作,尽管不像谭先生那样有收获,但亦无怨无悔。
世上没有免费的午餐,这句话对每一个人都应成为一句真理,谭先生正是以自己的读书和写作经历道出了这句话的真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