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待一场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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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魏 亮

    小雪将至,气温骤降,让我真正感受到了冬天的寒意。久居城市的我,总是期侍冬天能够落几场大雪,把大地染成“银装素裹”。

    在我的童年记忆中,下雪,大雪纷飞,才是冬天的配标;白色才是冬天的颜色;晶莹的雪花才是冬天的精灵。童年的冬天,我期待的是第一场雪,正如农人们一样,他们也期待初雪,正所谓瑞雪兆丰年。下雪也寄托了人们对来年好光景的希冀。

    冬天下雪之前,往往先下雨,再下些小冰苞垫底,为下雪作准备。每当滴水成冰的时候,冬便化作一场纷纷扬扬的雪,去轻轻搂住乡村的庄稼,让它们享受隆冬时节的爱抚和温暖。它毫不留情地冻死危害作物的害虫,使农作物安心地成长。

    冬天的雪地,也是孩子们的乐园,这是孩子们堆雪人、打雪仗,滑雪的地方,也是童年乐趣之所在。我上小学的光景,跟父母亲住在筒子楼里,每年冬天落下第一场雪后,雪地里都会留我跟伙伴们的身影,我们合作堆下了一个又一个小雪人,我们一起分成双方打雪仗,任凭寒风刺到脸上,双脸冻红了的我们,根本感觉不到冬天的寒冷。最让我印象深刻地是,父亲给我自制的滑雪车。滑雪车的主体是一张小木椅子,把两根长木条安装在小木椅子下面,正前方装了一个木扶手,都用铁钉固定好。父亲用一根黑色的皮带轮套住前方扶手处,用作滑雪车的人工动力。每次下雪之后,父亲会把滑雪车拿下楼去,让我坐在滑雪车的小木椅上,并让我抓好正前方的扶手,他便开始用皮带轮拉着滑雪车开始前行。也不知拿了多少个来回,我不想坐滑雪车了,父亲才停下来,望着我开心的模样,父亲脸上也露出了笑容。

    落雪过后,父亲还会带上铁铲和一个陶瓷大桶到楼下,他用铁铲挑起干净的雪,放置到陶瓷大桶内,直到装满。回家后用塑料薄膜将桶口封好,放到阁楼里。当时,我并不明白父亲储藏雪水干什么,直到来年的春天,我才明白父亲的用意。开春后,父亲打开桶口,里面是已经融化了的雪水,父亲勺上雪水,填到壶里,放置到藕煤炉上烧开,随着蓝红色的火焰向上窜,不一会儿,壶口冒出热腾腾的蒸汽,打开壶盖,里面的雪水已经沸腾了,水已开了。父亲拿出一个大搪瓷杯,抓一把茉莉花茶放进去,再端起壶注水入杯内,不一会儿,一股茉莉花茶香伴着热腾腾的蒸气扑鼻而来。父亲喝茶的样子很惬意,他还告诉我,融化后的雪水是煮茶的上好之水,有甘甜的味道。

    童年的时光,总感觉冬天就应该下雪,甚至下很多场雪。从来没有感觉白雪覆盖大地是件奢侈的事情。近年来,我感觉冬天要么不下雪,要么只下一场小雪。与童年相比,我总感觉现在的冬天少了些什么。

    期待冬天落雪,是一种怀念的心情,它是童年冬日雪天的回忆,是对童年快乐时光的留恋,是对父子亲情交融的怀念。现在,我仍然期待冬天的第一场雪,虽然再也回不到童年的雪天,曾经童年光景再也无法复制。我期待的,不仅仅是一场雪,还有对美好生活的追求和向往。

    (作者简介:魏亮,中国散文学会会员,湖南省散文学会会员,教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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